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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 六六章 粘起來的寶貝

作者:北域神燈本書字數:K更新時間:
    張天元見過元青花,自然也知道元青花的珍貴,所以每次看到有元青花的時候,他都非常謹慎。

    因為這種東西,十件里頭有九件都是贗品,最后那一件,看運氣吧,說不定是古仿。

    畢竟元青花實在太稀少了。

    “嗯?”

    在更為仔細地觀察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青花壺應該之前是碎的,然后被人粘了了起來,連到了一塊兒。

    雖然說這樣子會導致東西價值大大降低,可元青花就是元青花,因為他存世極少,就算是隨便粘連在一起的,也是一件好東西啊。

    “小哥真是好眼力,看出來那是什么了?”

    王麻子笑著問道。

    “這是元青花吧?而且好像是用碎片黏合在一起的?”

    張天元覺得,在王麻子面前就沒必要裝了,兩個人都是行家,誰都不傻。

    “沒錯。”

    王麻子點了點頭道:“元青花由于存世稀少,為國際、國內博物館和藏家爭相收藏。然而,這件精美絕倫的元青花鳳首扁壺,卻曾歷盡磨難而重生。”

    20世紀70年代初,為配合帝都的城市改造,元大都遺址的探尋、勘察工作也開始緊鑼密鼓地進行。

    十幾處不同類型的建筑遺址,在考古工作者的精心清理下,逐漸顯露出真容。

    隨著發掘深入,更為不可思議的事出現了。

    在六鋪炕地區元代居民遺址的清理中,一個神秘的地窖被發現,出土了16件瓷器,而最為引人注目的就是這把造型奇特的青花扁壺。

    “在舊鼓樓大街豁口以東有一處元代院落遺址,在清理過程中,工作人員在其中發現了一個神秘的地窖,這個窖藏上面當時放著一個瓦盆,蓋著一個口,里面發現了16件器物,其中10件是青花,6件青白釉瓷器,青花扁壺是其中的一件。”王麻子笑著說道。

    然而這件器物出土時并非是完整器,而是48塊碎瓷片,最大的13x6厘米,最小的為2厘米左右,僅如指甲般大小。

    好在鳳首和扁壺的主體紋飾部分都在。這件器物出土后不久,文物部門就對其進行了搶救性修復。

    “第一次修復的過程比較簡單,只是進行了簡單的拼對,鳳首和主體部門是完整的,部分缺失的地方,就用石膏進行修補,正面的青花紋飾用粉質顏色粗略接筆,背面的花紋則未作處理,呈現石膏原色。”王麻子說。

    這件器物修復后就一直收藏于首都博物館,在隨后的30多年里,元青花鳳首扁壺便以這殘缺的樣貌出現在《考古》雜志里、郵票上、展覽中,依然引來無數驚嘆。

    “此壺的資料在1972年《考古》第一期發表后,國外很多刊物都進行轉載和評論。我國郵政部門于1973年11月20日發行了一套‘特殊時期出土文物’郵票,編號為66-77。其中編號66,面值4分的就是這件元青花鳳首扁壺。”王麻子告訴張天元說。

    從明初帝都城墻的南移開始,元代瓷器精品“青花鳳首扁壺”,一直被埋藏于明代修建的北城墻之下,躲避了一次次城市改建、破土動工。

    高大厚重的城墻,整整護佑了“青花鳳首扁壺”600年。

    直到2003年,首都博物館新館籌建,首都博物館特邀上浦博物館古陶瓷修復專家蔣道銀先生對青花鳳首扁壺進行二次修復,業內稱其為“展覽級”修復。

    據蔣先生回憶,這件扁壺雖然造型優美奇特、紋飾生動、釉色瑩潤,然而破損卻相當嚴重,粘接后僅僅高18.7厘米的橢圓小壺,全身殘缺孔洞達17處。

    蔣先生對其殘缺部位進行了重點“美容”,就是用現代高科技的無色無味環氧樹脂加填充料配制膩子補缺,最后再用高分子油漆顏料噴涂底色、繪畫紋飾等工序,歷經13個月,使這件鎮館之寶借助于高科技手段得以重生。

    鳳首扁壺不僅重獲完整之身,而且殘缺的青花紋飾、釉面蘇麻泥青下凹結晶斑點一一重現。

    令蔣先生不解的是,在粘接完整后發現器物平放向前傾斜3至5度。

    壺柄上方有一小環施釉不全,呈露胎狀,原來該件國寶出窯后就存在缺陷,也許正因此流散人間。

    “根據已知的資料,青花鳳首扁壺存世僅兩件。另外一件藏于和疆哈薩克自治州博物館的鳳首扁壺,其器型與首都博物館藏鳳首扁壺相似,鳳尾不同,壺流、壺柄亦有殘損,與首博這件一鳳一鸞,從工藝水準看各有千秋。”王麻子似乎是在追憶過去的事情。

    90年代之前,類似的器物只發現首博這一件。

    然而,1998年8月,哈薩克自治州霍城縣蘆草溝鎮西寧莊村,回族農民馬忠,在自家農田里,不經意挖出了一只壺。

    當時,馬忠不知道這只壺有多大價值,隱隱地,只覺得壺的形狀和花紋都很漂亮,也很獨特,可能是個文物。

    他想,如果自己把它一直放在家里,根本用不上,而且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打歪主意,如果交給政府,說不定能研究出什么來,于是,1999年6月,馬忠將這只壺交給了當地文物部門。

    從此,這只元代青花鳳首扁壺得到文物部門的專業保護,并收藏于和疆哈薩克自治州博物館。

    這兩件器物在2009年3月首都博物館舉辦的《青花記憶元代青花瓷文化展》上首次聚首。

    這對造型相同,紋飾對稱的青花重器唯鳳尾之紋飾不同,前者為卷草紋,后者為鋸齒紋,有學者認為是“一鸞一鳳”。

    只不過,“和疆籍”青花鳳首扁壺的壺柄斷了,壺柄究竟是什么樣子、花紋不太清楚。

    “之前,在帝都地區基本上還沒有出土過元青花,這次的發掘也是填補了這塊的空白,而且一次能出土十余件青花器物,數量也是非常大的。我們一般看到的元青花都是體形比較龐大,元大都出土的基本上是小件器物為主,而且青花發色有艷麗的,也有發色淺淡的。這也豐富了對元青花的一種認識。”

    聽著王麻子的話,張天元心中一直都有個疑問,只是他沒有直接提出來,而是等著王麻子去解釋。

    “小哥可能要問了,這東西是怎么到我手里的對吧?”

    王麻子笑著問道。( 鑒寶秘術 http://www.rscbjz.tw/2/2502/ 移動版閱讀m.9qwx.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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